编剧球员化,价值可视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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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0-04-09 11:14:08

“云路演”“云观影”后,剧本也开始“云交易”了。搭乘直播东风,某自媒体日前在网上推出“直播卖剧本”大会,5位参与活动的编剧在直播中介绍了自己的剧本集数、亮点等,并回答提问,吸引数千人次围观。

相比其他文化类直播,直播卖剧本算不上“出圈”,即便在编剧界,也没能引起太大波澜,但这种特殊时期产生的新业态同样值得关注和思考。

卖的是剧本还是故事

“直播卖剧本”大会上,登场编剧携带的剧本五花八门,有都市情感轻喜剧、家庭伦理喜剧、悬疑科幻公路片等。编剧宋方金十分赞赏这一形式,他在微博上说:“忙过这阵儿,我考虑开直播帮编剧作家卖剧本小说或想法。没现成的给你卖档期,中间可转会。编剧球员化,价值可视化。故事乃奢侈品,价高者得。此跟罗永浩、薇娅、李佳琦不同。新时代,新形势,故新形式。”

直播卖剧本,粗看就像“直播带货”,但个中门道并不简单。“李佳琦卖口红,薇娅卖火箭,卖的都是实物,就像画家卖画、雕塑家卖雕塑,商品都有迹可循,它刺激的是你的消费欲。但剧本属于创意类作品,它会涉及版权购买的方式、是否后续修改,跟买口红这种一次性交易不一样。”在编剧陈绿看来,这次直播卖剧本,还难以看出实际影响或效果。“在直播卖剧本中,难以确定买家到底是对创意有兴趣,还是对故事线感兴趣,是买编剧的想法,还是买整个剧本?更何况,囿于直播的限制,编剧无法一个字一个字朗读全文,你也无从判断剧本的质量如何。”

这场直播活动的发起方将其比作“剧本的诞生”,与热播综艺节目《演员的诞生》“挂钩”。记者在“卖剧本”直播间发现,每个进入的游客微信名称都会飘在画面上,直播方解释为“防盗版”。一位参与直播的编剧介绍完卖点后说,“故事不能讲太详细,大家都懂的”。他还表示,“想知道故事,有兴趣的话可以单聊。”这么做,显然是为了应对版权风险。

“看介绍有点像直播路演,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可以尝试。”编剧申冰博表示,直播卖剧本的公众性和公开性需要探讨,“所有剧本出售都面临一个保密问题。聪明人很多,他们根本不需要你的整个剧本,只要听到核心想法就够了。这些年很多剧本被剽窃的就是核心创意。”

“售卖剧本的过程是有意义和作用的,但过度宣传就是炒作了。”编剧小樱认为,直播方式难以窥见剧本全貌,只能传递一个大致故事,再决定后续是否进一步去了解。用直播的形式推广剧本,更多的意义是打开让大家互相交流认识的一个通道。“对编剧来说,渠道肯定是重要的,资源也需要流通和聚集,但好的作品最终还是看团队能力。”

剧本是一种生产材料

直播卖剧本的“带货”能力目前尚未可知,但编剧的生存问题的确值得关注。“这行缺少伯乐,不缺千里马。”申冰博表示,花大精力创作的原创作品无人问津的情况常有,“许多编剧为了生存只能靠关系、人脉找活,或者有比较好的导演制片朋友推荐项目,再者就是十年不开张,开张管十年的做法。”

尽管不影响创作,疫情也给编剧带来生存上的难题。“青年编剧需要钱,这是很现实的问题。”一位青年编剧直言。直播卖剧本能否成为未来趋势,解决行业刚需?许多业内人士并不看好。“网络直播卖东西的属性有个特点,即可视化,比如狗可视、缅甸玉可视。它还要具备一定的可预知性。买口红、电饭锅,对型号、功能都有很多可预知性,主播的介绍和买家的预知性听起来是比较固定的。但对于剧本而言,在买之前、看直播之前,没有任何的预知性,你连多少集都不知道。”陈绿认为,大众平常买东西,都是一种纯消费品,但是剧本实际上是一种生产材料,买了它要再去拍电影。

上海国际电影节、平遥国际电影展、釜山国际电影节等国际性影视节都设有剧本创投会,但一个剧本从孵化到登上大银幕依旧艰难。“我入行将近10年,身边的编剧在创投会上得过奖的作品,到现在也只有两个拍成了。我参与过的、成了的项目都是委托创作。”陈绿认为,创投会对吸引投资、拓展相关资源确有帮助,但一个原创剧本要拍摄成影视剧极为困难,更不必说靠直播卖剧本这种形式了。“直播带货为什么能成功,实际上是刺激消费欲;而直播卖剧本是为了投资,是没有消费欲的,直播卖剧本还不如直播卖编剧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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